姜知澜萧亦满是小说《闺蜜齐穿书!休夫跑路,他们慌了》的角色人物,是由作者月月暴富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。目前小说连载中,以下是小说《闺蜜齐穿书!休夫跑路,他们慌了》的章节内容
“父皇,儿臣不要姜知澜做儿臣母后了,儿臣要娇娇姐姐做儿臣的母后!”
“放心,她蹦哒不了多久了,只要贤王妃一口咬定是她推她入水,朕就褫夺她的封号,让她去冷宫待着!”
“太好了!!”
…
姜知澜听着一大一小的对话,脑海里钻入很多熟悉又陌生的记忆。
她拍了拍脑袋,猛地想起什么。
她穿书了!
那萧亦满呢?
她快速的从床榻上坐起,踩着金丝布鞋冲出了房间。
站在门口的一大一小看到她,眼中都是嫌弃。
“姜知澜!你看看你有没有点皇后的样子?你又想引起朕的注意——”
“借过。”
姜知澜越过他,快速的朝着贤王宫跑去。
今天是太后寿辰,而她姜知澜这个皇后和贤王妃萧亦满起了争执,两人在湖边扯头花,突然就被人推下水。
她和她同时落水,在就在五分钟前,她和闺蜜萧亦满在马代度假,也是意外落水,再醒来,她成皇后了!
而且这个皇后下场可不好,当然,闺蜜这个贤王妃下场也不怎么样。
她穿进了一本书里,男主皇帝,男二贤王,女主是小时候救过还是太子的皇帝,长大了救过王爷,最后因为女主父亲犯事,株连九族,女主逃过一劫,颠沛流离活了下来。
六年前,老皇帝病痛,太子娶了丞相十三岁女儿姜知澜为太子妃,在皇帝病逝后,他借助丞相的势力,名正言顺登基为帝。
书里,男主为女主守身如玉,四处寻找女主,就连宠幸妃嫔,都是让侍卫乔装后上。
因为姜知澜的身份特殊,他没让侍卫碰她,而是冷落她六年。
为了避免朝堂议论,他找了个民间的孩子送给姜知澜养育。
姜知澜知道皇帝的心思,所以专心养儿子,视如己出。
而就在三个月前,颠沛流离的女主回来了,她和皇帝偶遇在金佛山,
皇帝把她带回了宫,从此后宫佳丽三千,他再也没宠幸过谁,装的都不想装,就怕女主误会。
当然,他也没碰过女主,因为他想让她成为皇后,再跟她洞房花烛,一直忍着。
看文的时候觉得甜,现在看是拉了坨大的。
姜知澜和萧亦满是死对头,姜知澜是丞相之女,而萧亦满是将军之女,两人的父亲在朝堂上势同水火。
将军一直想让女婿贤王当皇帝,萧亦满也在找姜知澜的错处,让皇帝厌恶她,就能得罪丞相,这样她的王爷就能有机会成为皇帝。
两人斗的你死我活,所以才在太后寿宴上大打出手,双双坠湖。
姜知澜冲到了贤王宫,不顾宫人的阻拦冲进了萧亦满的房间,
而萧亦满也刚坐起来,两人瞳孔对视着。
姜知澜:“原神!”
萧亦满:“启动!”
姜知澜:“草丛三婊是那三婊?!”
萧亦满:“妲己,安琪拉,王昭君!”
姜知澜:“性感大母猴!”
萧亦满:“性感母蟑螂!”
两人立马就拥抱在一起,“大母猴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!”
萧亦满:“母蟑螂我不会抛弃你的!要死一起死,要穿一起穿!”
提到这个,两人突然正襟危坐。
萧亦满幸灾乐祸,“女主已经回到皇宫,按剧情发展你马上就要被打入冷宫。”
她们俩看过这本小说,因为她俩玩自媒体的,从孤儿院出来就知道怎么卖惨,怎么挣大钱。
他们在某音的帐号,粉丝就有三千万,而接触的这本小说,就是她们最新要拍的短剧,只是作者还没交完结局,两人才有时间出去度假。
说实话,在小说里,看到男女主历经磨难,各种误会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,还是挺感人的。
但是当自己成为炮灰,成为男女主那无脑感情的垫脚石,就有种说不出的憋屈。
“我不能被打入冷宫。”姜知澜看着萧亦满,“我们俩被算计了,推我们下水的人是谁?”
萧亦满耸耸肩,“不造啊,小说里也没说,我猜是女主的人。”
姜知澜拍了拍她的肩膀, “所以姐妹,你不能说是我推你下水,不然我就被打入冷宫,很难翻身了。”
萧亦满皱着眉头,“也是,我想跟这狗男二和离,还得你帮忙才行。”
毕竟她是皇后,两人扯扯头花,还是能撼动彼此位置的。
这下到姜知澜幸灾乐祸了,“你必须和离,不然你全家死的太惨了,啧啧,你那没满四岁的小侄女,被剥皮抽筋,你那将军哥哥万箭穿心而死,大将军爹被斩头颅挂在城墙上……男二真够狠的。”
“你也好不到哪去。”萧亦满撇撇嘴,“你那大学士哥哥,被毒死,你那丞相爹,满门抄斩株连九族……男主更狠。”
为了铲除大将军和丞相的势力,两人不惜将国家陷入生死存亡时刻。
咚咚咚——
两人正纠结的时候,
有人敲起了门。
“谁啊?”萧亦满警惕的看向门口。
“王妃,是我,柳娇娇。”
姜知澜和萧亦满对视了一眼,姜知澜赶紧钻进了衣柜,毕竟两人是死对头,现在抱在一起不太合适,而且她不藏起来,柳娇娇不会说真话。
门打开以后,只见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缓步走进,她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裙,湖蓝色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两朵蓝色小花发饰点缀在头上。
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眉如柳黛,肤如凝脂,挺翘的小鼻子,樱桃般小嘴,前凸后翘,再加上全身我见犹怜的气质,妥妥的尤物。
柳娇娇扫视着周围,俯身行礼,墨发散落在胸前,“参见王妃,”
“平身,柳姑娘有什么事吗?”担心自家闺闺被闷死在衣柜里,萧亦满对她没什么耐心。
她坐在凳子上,一脸担忧,“就是担心王妃的身体,所以来看看。”
“本王妃身体无碍,柳姑娘不必忧心,若无其他事,柳姑娘可以回去了,本王妃要休息了。”
柳娇娇却没离开,语气低落,一副贴心模样看着她,“王妃,臣女是替您不值啊,皇后落水,事关重大,而在场的人又只有您和她。若是她反咬一口是您推了她,皇上追究下来,王妃您的父亲在朝堂上,就更加举步维艰了……”
在衣柜里的姜知澜忍不住翻白眼,说实话,看小说的时候,觉得女主的挑拨离间真是高明,贤王妃和皇后斗个你死我活,朝堂上就被皇帝把控着了,丞相就算有文臣相助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而现在作为当事人的她:【你这个小白莲可不知道,我的闺闺是不会害我的!】
“柳姑娘所言极是。”萧亦满点点头,“此事,本王妃自会斟酌。”
哎哟,你这个死绿茶走不走,我闺闺闷死了我要你陪葬!!
“皇上驾到!太后娘娘驾到!贤王驾到!!”
萧亦满听到通传,心里对藏在衣柜里的闺蜜说了声【哦嚯,GG思密达。】
姜知澜也很无语,你们这些人都到这里来干什么?!
衣柜里的氧气快不足了!
她想悄悄开个缝,但是这古代的破烂玩意不顶用啊,开个衣柜动静跟开天辟地似的。
感觉眼前发黑,她只能再坚持三十秒!
柳娇娇赶紧站起身,美眸看向走进来的男子,眼中秋波暗送。
萧亦满咳嗽了两声,就要起身行礼,太后快步走到了她身边,满是皱褶的脸上有着心疼,“小满,辛苦你了。”
她从手上摘下一个碧绿镯子,转手套到了她腕上,语气心疼,“好孩子,母后知道你的委屈,这件事确实是皇后做的过分,都是母后的儿媳,母后绝对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皇帝和王爷是亲兄弟,不然在这夺嫡之下,王爷早就去投胎了。
萧亦满看着这镯子,一看就价值不菲!
看来自己这个儿媳比闺蜜还得婆婆喜欢啊。
皇帝居高临下,脸色铁青,“朕已经派人去请皇后了,朕会让她跪下给你道歉!”
刚才倒是听门口的人说,皇后闯了进来,但是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他也不会认为是贤王妃把皇后藏起来了,毕竟两人势如水火,贤王妃怎么可能帮她。
贤王看着王妃这个模样,眼里有着嫌弃,他还是喜欢娇娇这样的女人,而不是萧亦满这个将军之女,粗鄙无脑,一身蛮力。
柳娇娇走上前,“是啊,皇后娘娘竟在这大冬天的推王妃入湖,不是谋杀是什么。”
吱呀——
在衣柜里已经坚持不住的姜知澜,忍不住开了个缝呼吸,然而这声音响彻在众人耳中。
为了给闺蜜留点面子,萧亦满把茶杯砰的摔在地上,“放肆!!”
众人还在疑惑哪儿发出的声音,却被她突然砸杯子的行为惊了一下。
姜知澜趁着这个机会大口呼气,总算活过来了!
“王、王妃……”柳娇娇被这么一吼,泫然欲泣的看向其他三人,立马跪下。
萧亦满咳嗽了两声,虽然不想跟女主正面对上,但是她闺闺要是憋死了,她死也拉上他们三个!
贤王许辰渊赶紧把柳娇娇扶起来,一脸怒意的盯着床上的人,“萧亦满,你发什么疯?!”
萧亦满扫了他一眼,这男二长得好看,因为设定是芝兰玉树的贵公子,所以他身材颀长,面若冠玉,但是眼瞎,后面为了抢夺柳娇娇跟男主皇帝斗上了,还是柳娇娇求情,皇帝才饶他一命。
最后他放弃一切流浪江湖,心里却对皇嫂柳娇娇终身不忘,也终身未娶。
萧亦满没理会许辰渊,而是看向柳娇娇,“柳姑娘,这毕竟是皇家家事,没有证据的事,你请慎言。”
她看向太后,“母后,这次落水,并非皇嫂推的儿媳。”
众人怔住了,就连派人去请皇后的皇帝都愣住了。
毕竟萧亦满和姜知澜不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扳倒姜知澜,萧亦满竟然说不是她干的——
众人怀疑的看着她,这不是换了个人吧,这还是那痛恨皇后的萧亦满?
在柜子里的姜知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好在王妃房间里的衣柜很大,不然躲着还真费人。
柳娇娇的指甲陷入掌心,她那双杏眼划过一抹不可置信和怨恨,这王妃是不是傻子?!
她不是痛恨皇后吗?
这次竟然帮她开脱!
“弟妹!”皇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起,他语气冷厉,“你确定此事并非皇后所为?”
他还想借此把皇后贬进冷宫,现在她说跟皇后无关,那自己就找不到理由了。
“是的皇兄,此事并非皇嫂所为。”萧亦满把枕头靠在身后,调整了坐姿,苍白的脸上有着认真,
“皇嫂亦是受害者,当时弟媳跟皇嫂因为一只簪子争论,谁知身后窜出个粉衣宫女推了弟媳和皇嫂,一时不觉便掉进了荷池。”
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姜知澜的方向,虽然看不见她,但两人隔着衣柜依然有默契。
“就是这只簪子。”为了让众人信服,她还拿出了旁边的簪子,“皇嫂说这是母后答应给她的,却给了我,她心里委屈。”
太后的表情有瞬间僵硬,她确实巴不得两个儿媳斗得个你死我活,这样就可以削弱她们父亲在朝堂上的势力。
所以明里暗里,她都对二媳妇好,就是想让老大媳妇嫉妒。
而且将军的女儿四肢发达,好骗。
丞相家的女儿一肚子坏水,心机深沉。
她拍了拍萧亦满的手,语重心长的道:“小满啊,这件事是母后做的不对,这簪子确实是说要给你皇嫂的,但是你也知道,母后最疼的其实是你,你乖巧,不争不抢,母后是怕你受委屈,当时看你表现好,就给你了,她心眼小嫉妒你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萧亦满点点头,“儿媳明白。”
老东西,等我俩把你混合双打,你就知道什么是社会主义培养出来的大女人!
太后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,心里有火也没处发,只能笑道:“如果萧将军问起来,你可以说是皇后的不是,这样你皇兄把她小惩大诫,下次她再也不敢找你麻烦。”
她还是直接明说了,不能让皇后就这么逃脱责任。
她还想让娇娇成为皇后呢——
想起娇娇,她怜爱的看着她,当初尚书府满门抄斩,自己只能保下她,是自己对不起她。
其他人心照不宣,因为大家都见不得皇后好。
“母后!”萧亦满却捂住嘴,“你的意思是让儿媳诬赖皇嫂?!”
被这么直白的揭穿,太后恨不得给她一巴掌,你是猪吗?!
将军夫人培养出来的女儿,竟然是这么个废物点心!
她深呼吸,扯出一抹笑容,“怎么会呢,母后只是不想让她再欺负你,母后心疼你啊。”
萧亦满摇摇头,“不用了,儿媳可以诬赖皇嫂,皇嫂也可以诬赖儿媳,这样真正的凶手就逍遥法外了!”
太后一听气的站起身,“既然如此,那哀家就不管这件事了!你们自己处理吧。”
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萧亦满,甩袖离去。
萧亦满仿佛不知道太后生气,赶紧道:“恭送母后!”
皇帝许辰御看了她一眼,摇摇头,“既然如此,那朕也先回去了。”
柳娇娇看皇帝要走,也只能微微拂身,“臣女告退,王妃娘娘好好休息。”
她临走前还看向许辰渊,眉目如画,“王爷好好照顾王妃。”
她说完追上皇帝离开。
许辰渊想追上去,想到自己王妃还在,她的家族对皇权还有威胁,他得为皇兄把握住,所以他坐在凳子上,“萧亦满,你真蠢!”
萧亦满真想给他一巴掌,但是知道皇权之下,她只能低头,所以只是笑笑,“比不得王爷聪明,自己爱的女人,却只能送进自己皇兄怀里。”
“萧亦满!!”他伸手掐住萧亦满的脖子,那双桃花眼中都是杀意,想来柳娇娇确实是他的软肋。
萧亦满却不害怕,她想说什么,却见自家闺蜜看自己被欺负,已经从衣柜里出来,举着个花瓶,砰的一下就把许辰渊砸晕了。
萧亦满:“……”
姜知澜拍了拍手,给地上晕过去的人两脚,“什么玩意,敢欺负贝贝,我让你是生死难料!!”
她拍了拍姜知澜的肩膀,“上辈子咱们练泰拳的,这种东西我一打三都不是问题。”
萧亦满点点头满脸崇拜,“还是我姐妹牛逼。”
“这值钱吗?”姜知澜拿着太后给的镯子,“你好好存着,等咱们离开这牢笼,就有花不完的钱了!”
萧亦满掩嘴笑,戏谑的看着闺蜜,“这个婆婆好像更疼我呢,咱们两妯娌一打架她就高兴。”
姜知澜知道这小妮子的想法,她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看来我们俩得合伙从老太婆那边捞点好东西,以后离开皇宫也不缺钱花。”
萧亦满点点头,肯定的,她俩来这古代走一趟,总不能在皇宫等着炮灰命结束吧。
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姜知澜又给了地上的人两脚,“我先回去了,这东西你自己处理。”
萧亦满坐在床头,“一会我就说我砸的,毕竟将军的女儿,我这武力值爆表。”
姜知澜点点头,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:“我好像有一个儿子。”
萧亦满掩嘴笑,“姐妹,你这确实是无痛当妈,但是这娃不是你亲生的,你忘了?男主压根没跟你同房过,他为女主守身如玉呢,你那儿子是男主抱来给你养的。”
她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,“这位也是,不得不说女主就是高明,就连我哥哥,你哥哥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,妥妥的万人迷女主。”
姜知澜眼神深邃,“我知道,我只是好奇,这个儿子会不会是柳娇娇的。”
萧亦满盘腿坐下,撑着脑袋,“文里也没说啊。”
“算了,懒得想,先走了。”看着闺蜜这昏昏欲睡的样子,她也想离开让她好好休息。
自己也是刚从湖里捞起来,也需要休息一会。
萧亦满点头,打了一个哈欠,“晚上一起吃火锅。”
想起宫里的一地鸡毛,她心思一沉,“可能不太方便,明天再说。”
“也行。”大大咧咧的萧亦满躺在床上,“慢走不送,”
姜知澜从窗户爬出去,为什么是窗户呢,因为外面还有贤王宫的人,她走大门不就暴露刚才她在房里的事了。
刚从窗户跳下来,她就跌进一个人的怀里。
男人一身铠甲,撞得她鼻子生疼。
姜知澜眼里含泪揉着鼻子,还没反应过来,男人已经松开了她,她直挺挺的摔在地上。
若不是她反应快,她鼻子已经歪了,还她妈生鼻!!
她站起身,看到男人的瞬间她愣了一下,因为男人压根没脸,铠甲覆盖了他的面容,就像个兵马俑。
这是人机吧?!
“皇后娘娘怎会在此?”男子看起来是个侍卫,他腰间的佩刀作响,语气不善。
姜知澜一甩衣袖,也不想惹麻烦,冷冷的抛下四个字,“关你屁事。”
然后溜之大吉。
她也不好找人家麻烦,毕竟人家没必要接住她,只能算她倒霉。
看着她偷偷摸摸的背影,男人拍了拍窗户,三长一短的声音,里面传出“你又回来干啥?”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他皱着眉头,难道皇后又来欺负他妹妹了?!
萧亦满一下子精神了,她有记忆自然知道来人是谁。
是原主的大哥!
她把地上的死狗拖上软榻,这才去打开窗户,没看到闺蜜的身影松了一口气,让大哥进了房间。
萧君绝一个跃身就进了屋内,他扫视了一眼周围,看到软榻上昏迷的王爷,一眼判断他昏迷,是因为他是个医毒双绝的高手,睡着跟昏迷的呼吸频率是不一样的。
他看向妹妹,等着她的解释,妹妹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
妹妹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。
萧君绝摘下沉重的头盔,露出倾国倾城般的俊美容颜,他修长的手指捻着茶杯,声音沙哑磁性,“听说皇后推你落水,我来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萧亦满赶紧解释,“哥,不是皇后推的我,我们俩都是受害者。”
萧君绝狭长的丹凤眼中有着讶异,他没想到妹妹竟然会帮皇后开脱,她跟皇后的恩怨他可是十分清楚,那可是不死不休的程度,所以刚才他才没帮皇后——
萧亦满心里对这个哥哥也是有亲情的,毕竟从记忆里得知,哥哥对她非常好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就算自己让他带兵帮王爷坐上皇位,他都会同意。
她是个孤儿,所以她很羡慕这种亲情。
不过,哥哥好像也喜欢柳娇娇,剧情里说过,柳娇娇三年前在边境救过哥哥。
她真的四处救人——
哥哥也是不久后才知道柳娇娇是救命恩人。
然后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,利用医术和毒术帮她笼络了很多人。
她真不想哥哥被剧情控制,她掐了大腿一把,眼中溢出泪水,“哥,推我们的另有其人,你帮我们调查一下。”
她看向昏迷的王爷,“刚才王爷为了柳尚书家的女儿,差点掐死我,我无奈打晕了他。”
萧君绝捏碎了杯子,他眼神阴翳,“他敢欺负你?!”
萧亦满赶紧给他清理手上的碎片,“哥,你别生气,那个柳娇娇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,皇上也喜欢她,王爷也喜欢她,就连太后都喜欢她。”
萧亦满可怜兮兮的看着他,“哥,你会不会也喜欢她啊?我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哥哥和爹爹了,如果她也抢走哥哥,我可怎么办啊。”
她得赶紧给哥哥提个醒,“那个柳娇娇对男人真有一套,接触她的人都会喜欢她,她还救过王爷,救过皇帝,不知道她还救过什么人,就像是故意安排的一样,她谁都能救,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,真是神了……”
萧君绝眸光晦暗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“你落水后,皇帝收回了我的兵权,让我在皇宫做侍卫统领,说是也能保护你。”
“哥,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少将军的兵权被收回,对于大哥来说肯定是莫大的打击。
若不是这次落水,皇帝也找不到理由让他当侍卫统领。
“无事。”萧君绝的手搭上她的脉搏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,“一日一粒,三日后就活蹦乱跳了。”
“谢谢哥!”萧亦满感觉心被填满,她看着哥哥的脸,心中想着一定要好好保护他。
萧君绝带上头盔站起身,“我先去巡逻了。”
萧亦满送他到窗口,“好!哥,注意安全。”
萧君绝盯着她,“你变了。”
萧亦满脸色有瞬间慌张,但是想到自己是魂穿,这任谁也查不出蛛丝马迹!
萧君绝摸了摸她的头,“这样挺好的,一年没见,你成熟了许多,我的妹妹长大了。”
她不再满嘴满心都是许辰渊。
萧亦满想到两人一年没见了,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一年原主发生了什么事,她松了一口气,扯出笑容,
“哥,我跟王爷成亲这些年,我看清了,只有亲人才是最重要的,他不在乎我,弃我如敝屣,我又何必在乎他呢。”
萧君绝点点头,“以后我在皇宫,有事就让侍卫通知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跳出窗户,想起刚才皇后的模样,眼里有一抹深思,“你跟皇后……?”
萧亦满模棱两可的道: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哥,我有分寸。”
萧君绝微微颔首,银白色的身影离开了萧亦满的视线。
萧亦满松了一口气,这哥还真难对付啊。
姜知澜回到宫里,她的贴身婢女云桂急的团团转,看到她回来差点哭出声,“皇后娘娘,您去哪了?皇上传了三次旨,让您去见他。”
姜知澜刚才也是强撑着见闺蜜,现在累的不想动,别说皇帝了,天王老娘来了,她也只想去睡觉。
在这季节掉进湖里可不是开玩笑的,直接去了半条命。
“吩咐下去,任何人都别打扰本宫休息。”
姜知澜说完进了寝宫,关上大门。
云桂愣住了,以往娘娘要是能见皇上,高兴的上妆换衣,今天皇上召见娘娘竟然不去了。
前来宣旨的福贵公公刚看到皇后,皇后就进寝宫了,压根什么都来不及说,他有些气恼,
“云桂姑娘,咱家就是说,皇上三次召见皇后都不去,这可是抗旨不尊的大罪啊!”
云桂一脸为难,她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,“福贵公公,皇后娘娘她发烧了,许是昏头了,待她清醒些,奴婢一定让她赶紧去见皇上,”
福贵掂量掂量手中的金叶子,不得不说皇后就是有钱,毕竟是丞相嫡女,出手真大方。
“那咱家就先去回禀皇上了,娘娘醒来后,可要让她赶紧到栖龙殿来。”
“是!”
福贵公公一群人离开后,云桂抹了抹额头的汗水,秦嬷嬷已经端着药碗过来了。
“听说娘娘回来了,让她把药喝了,这寒冬腊月的掉进湖里,女人的身子是着不住寒的,别影响以后为皇家开枝散叶。”
云桂看刚才娘娘的模样,有些担忧,“可是娘娘不让人打扰。”
秦嬷嬷才不管,她推门进去,看到躺在床上的娘娘,凑了过去,“娘娘,喝完药再睡。”
姜知澜迷迷糊糊的,她感觉自己发烧了,听到喝药有瞬间皱眉,还是撑起身子坐起来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秦嬷嬷目瞪口呆,因为娘娘很少有喝药这么痛快的时候,以前那次不是哄着,喂着蜜饯才喝点。
姜知澜差点以为自己是生嚼黄莲,这古代的药真苦啊。
但是为了病好,她知道自己必须喝。
秦嬷嬷走出去的时候,听到她嘟囔道,“这药有反式脂肪酸,苦着变甜了,甜着变酸了……”
她也听不懂反式脂肪酸是什么,赶紧关上门走了出去。
姜知澜喝了药确实舒服多了,就在她睡的香甜的时候,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,还有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她费劲的从梦里醒来,看到床头怒火冲天的小孩。
哦,是便宜儿子来了啊。
他刚出生三天,皇帝就把他送到了自己的宫殿。
她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,为他争取太子之位。
因为皇帝曾说过,他不会碰她的,这个孩子就是给他慰籍,他也永远不会告诉孩子,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姜知澜恋爱脑,总觉得养好了孩子,能吸引皇帝的目光,所以把他照顾的很好。
云桂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的道:“您吩咐过,大皇子可以随时进出您的宫殿。”
姜知澜揉了揉眉心,想着怎么解决这个天生坏种。
毕竟原著里,姜知澜死的时候,他还上前补了几刀,不是天生坏种是什么。
“姜知澜!!!”他把几本书砸在姜知澜身上,精致帅气的小脸上都是怒火,“你让我把这些抄写完?你是不是有病啊!!”
姜知澜坐起身子,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要是刚才还真没力气打,现在睡了片刻,精神多了。
许知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,没想到她敢打自己。
“你、你竟然打我?!”
这是五年来,她第一次打他。
姜知澜冷脸盯着他,“王嬷嬷怎么教的规矩,你作为本宫的孩子,竟然直呼本宫名讳?!”
许知宴捂着脸,感觉到脸上红肿疼痛。他恨恨的看着她,“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母后!你只会逼着我读书习武!你根本不关心我!”
姜知澜冷笑了一声,“好啊,本宫也不想做你的母后,明日本宫就去找皇上,让他给你找个新的母亲!”
许知宴露出阴狠的笑,“你以为没了我,父皇会看你一眼?”
姜知澜耸耸肩,无人在意。
许知宴一甩手,放下狠话离开宫殿,“我等着你来求我!”
“大皇子!”云桂有些急了,娘娘在做什么?!
她精心培养的皇子,可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,她怎么把孩子往外推呢?
许知宴跑出了宫殿,“滚!你们求我我都不会回来的!!”
姜知澜心里高兴,真不错,没了拖油瓶生活更美好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云桂欲哭无泪。
姜知澜摆摆手,“收回你的眼泪,本宫做的决定,无人能左右,传膳吧。”
云桂抹掉眼角的泪水,“是。”
她在用膳的时候,秦嬷嬷也来了,她脸上有几分凄凉几分心疼。
姜知澜吃饱后,有意无意的敲打着她们,“你们俩都是跟着本宫陪嫁过来的人,对本宫忠心耿耿,以后本宫说什么就做什么,少问。”
两人有些诧异娘娘的变化,“是。”
现在的娘娘有几分刚成为太子妃时的狠戾了,那时候的她有野心,果断狠绝。
后来爱上皇上,就变得优柔寡断了,六年时间,她易怒,皇上去别的妃子那儿,她都会发火。
初一十五皇上过来匆匆又离开,她变得就像更加暴戾,对宫人非打即骂,一心扑在皇上和大皇子身上,忘记了爱她自己。
丞相府都快放弃她了,但是此刻的皇后,却让她们仿佛看到以前的她。
“本宫乏了,你们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宫人撤下碗碟离开。
姜知澜坐在灯下看书,这些是她费尽心思搜刮来的孤本,花了她不少人力财力,都是历朝历代的名家名作,一般人还得不到呢。
没想到许知宴不知好歹。
他不看她来看。
咚咚咚——
这时,旁边的窗户响起声音,姜知澜皱眉,谁来了?
“姐妹,是我,你老相好。”
“……”
姜知澜打开窗户,萧亦满趴在窗棂上,给她递了个精致的玉瓶,“吃一颗立马见效。”
她哥给她的药,她吃了以后睡一觉,醒来啥事都没了,要知道她刚才半死不活的。
姜知澜怀疑自己都不会怀疑她,接过以后立马吃了一颗,甜甜的,比起刚才喝的药,这简直是太上老君的仙丹!
“怎么样?是不是比德芙还要丝滑?”她翻身坐在窗台上,单脚放在窗棂,“这古代的药喝的我天灵盖突突跳,还好有这极品药丸。”
姜知澜确实感觉身体精神了很多,“哪来的?!”
萧亦满有几分得意,“我哥给的,不得不说有个哥感觉还不错,要是再有个姐就好了。”
可惜,母亲早逝,家里就只有哥哥和爹爹。
姜知澜看着她,推了推她的肩膀,“我不就是你姐吗?”
“我才是姐!”萧亦满不满意了。
姜知澜笑道:“在现代我比你大三个月,在这古代,我比你大两个月,你就是个妹妹。”
萧亦满:“……”
她怎么就不能穿成皇后呢!!
“对了。”姜知澜看着外面的星空,眸光深邃,“明天初一,宫妃都要去给太后请安。”
包括她这个贤王妃。
皇上也是怕贤王有异心,所以就算封了王,也没有把他分出去,而是让他们继续住在皇宫,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。
最是无情帝王家,就算是亲兄弟,皇上也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真烦啊。”萧亦满脸上有几分不乐意,“太后真是闲的,老年人瞌睡少是吧。”
自己好好睡觉不行吗?
一大早去请安,看众宫妃勾心斗角,她到底图什么啊。
看着闺蜜的表情,她失笑,“好了,赶紧去休息吧,皇宫这么多双眼睛,我们得谨慎些。”
“行叭。”萧亦满翻身下了窗户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恋恋不舍,一副想跟姜知澜同床共枕的模样。
还好这皇后经常被冷落,所以宫女太监都不怎么到这里来。
萧亦满离开皇后的栖凤宫后,狗狗祟祟的在小巷子里穿梭,走了好久,她终于发现自己迷路。
“我来的时候就是这里啊。”
那时候天没这么黑,还有宫人拎着灯盏,她轻而易举就找到栖凤宫了。
“这里我刚才好像走过……”
萧亦满拍了拍脑袋,一脸苦恼,这里又没有缺德地图,怎么走回去啊。
她想了想,打算跳到围墙上看看这里究竟是哪。
这宫里可恐怖了,死过无数的人,听着夜风呼呼,她有些害怕了。
她刚打算行动,就听到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,“我、我就知道你找不到路回去。”
看到姜知澜出现,萧亦满赶紧跑过去抱住她,“呜呜呜,你竟然来找我了,我太感动了,想把欠你的五百块还了。”
姜知澜也找了她半天了,是按照她平时路痴会走的路线走到这里的。
她也是心大,竟然忘记这家伙是个路痴。
在现代有地图,怎么说也能找到,而在这古代宫殿里,每座宫殿都长一个样子,她能记住才怪。
姜知澜扶着她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萧亦满挂在她身上,“我腿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又怕鬼又路痴的,能在天黑后给自己送药,也是勇气可嘉。
扶着她刚走出巷子就被一群人拦住了,带头的人赫然是那个银色盔甲的侍卫统领。
“微臣还以为是刺客呢,没想到是皇后娘娘和贤王妃。”
他让侍卫收起利剑,看到自家妹妹挂在皇后身上,他头盔下的眉头深皱,
“哥……”萧亦满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,毕竟这么多人面前,她还是要注意自己的王妃形象。
她撑着身子站好,“本王妃意外走错了路,偶遇皇后便一起出来了,并不是什么刺客。”
萧君绝微微颔首,“那微臣送王妃回去。”
萧亦满贴在姜知澜耳边,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有侍卫在,我不会迷路的,你早点休息。”
姜知澜点点头,“好。”
她看了一眼侍卫统领,转身离开。
“你们继续巡逻,本统领送王妃回去。”
“是!”
侍卫都知道统领是王妃的哥哥。
他语气冰冷,“今晚发生的事,本统领不希望其他人知道。”
“是!”
王妃和皇后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,这是他没想到的。
他也不想打乱妹妹的计划,虽然他觉得傻乎乎的妹妹不可能有什么心机。
肯定是皇后那个女人,她想利用妹妹做什么。
呵!
他会盯着她的!
侍卫离开以后,萧亦满像个做错事的学生,双手背在身后,悄悄的看向哥哥。
“这半夜出殿做什么?皇宫也不太安宁,你别乱跑。”
萧亦满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看她这么乖乖听话,萧君绝也不好说什么,“是不是去找皇后了。”
萧亦满:“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哥哥相处,她老有压力了,总觉得他那双犀利的眼睛能看穿一切。
他语气轻飘飘,却带着肯定,“皇后跟你一起落水,你是给她送药了吧。”
萧亦满咬咬唇,有人开挂!!她要举报!!
萧君绝看她一脸纠结样,语气低沉,“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。”
萧亦满赶紧点头,“好。”
别问了!别问了!
她都担心再问下去,她穿书的事都能被他知道。
不是说将军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?!
为什么她这个哥哥武力值爆表,懂医术,用毒也是一绝,还是少将军。
他是不是有挂?
萧君绝的佩剑出鞘又重新入鞘,把玩着那沉重的利剑,“别跟皇后走太近,她心机深沉,手段狠毒,她那个哥哥更是玩弄人心的高手,我们这些大老粗,不是他们丞相一脉的对手。”
萧亦满无法想象自家闺蜜那个哥哥有多厉害,她哥这种聪明人都夸赞的高手……
额,想想他们再怎么厉害,最后还是炮灰命,好像又不是特别厉害了。
女主光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,两个聪明的哥哥,还不是柳娇娇的舔狗之一。
“这是解百毒的丹药,跟皇后打交道是与虎谋皮,哥哥不能随时照顾你,你要谨慎。”
“是。”
送她到贤王宫,萧君绝便离开了。
萧亦满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叹,她握紧拳头,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将军府像剧情里那样惨烈!
她要保护哥哥和爹爹!
“贤王妃好兴致啊,这是背着本王幽会野男人去了?”
“王爷心脏看什么都脏,兄长送我回宫都能被王爷这般猜测,倒是王爷,听说去陪太后娘娘用膳了,一起用膳的还有皇上和柳小姐,王爷这心里很难受吧。”
萧亦满可不惯着他,毕竟按照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得知,她和贤王在三个月前就针锋相对了,她可不像皇后那样能忍,将军之女的性格使她有什么就说什么,所以现在就算跟贤王爷吵架,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萧亦满——”他握紧了拳头。
这个可恶的女人,她下午打晕自己的账,自己还没跟她算呢,她还敢对自己冷嘲热讽!
萧亦满从他身边越过,语气戏谑,“王爷若是不想跟我过了,可以去找皇兄下旨让我俩和离,王爷勇敢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真爱,本王妃还能夸王爷一句。”
“若是每天无能狂怒,呵呵……本王妃还替王爷难堪呢。”
她说完回了寝殿,无视他杀人般的眼神。
许辰渊眼中喷火,若是眼神能杀死人,萧亦满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但是他也知道,自己拿她没有半点办法,她有个做将军的爹。
-
次日。
姜知澜起了个大早去给太后娘娘请安,刚到慈安宫,不少妃嫔也陆陆续续到了。
许辰御的妃子有两个,户部尚书的嫡女丽妃和镇北候的嫡女纯妃,嫔妃以下还有几个常在和才人。
她是皇后自然坐在主位,太后还没来,门口传来通报的声音,“贤王妃到!”
本就鸦雀无声的正厅此刻更是落针可闻。
大家都知道,昨天皇后和贤王妃扯头花,两人双双落水差点殒命。
贤王妃因为地位,坐在皇后的对面。
姜知澜抬眸跟她对上,其他人都怕两人打起来,谁知道今天两人非常安静。
“听说昨天娘娘落水,今儿个可好些了?”纯妃属于贤王妃这边的人,她爹是武将,自然跟大将军一条心。
看太后还没来,她不由得笑笑,提起昨天的事来。
众人呼吸一滞,生怕皇后暴怒把茶盏扔她和贤王妃头上。
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。
姜知澜端起茶杯,众人以为她要扔的时候,她却轻笑抿了一口,“呵,纯妃妹妹不如关心关心贤王妃,她比我在水里泡的时间还要久。”
贤王妃也只是笑笑,“皇嫂,弟媳毕竟是习武之人,比不得皇嫂娇气。”
两人对视间,电光火石咔咔作响。
其他人纷纷噤声,生怕真打起来。
只有两人差点笑死,哎呀好玩好玩,虽然这个短剧没拍成,但是现在不也演上了。
“太后娘娘驾到!”
这时在后面听墙角的太后出现了,看到两个儿媳妇还是不对付,她心情大好。
“参见太后,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众人齐齐行礼。
“平身吧。”
坐下后,众人才发现太后身边坐了个姑娘,大家其实心里都知道,这位柳姑娘才是太后的体己人,只是这是第一次,太后带着她来见众人了,还给她赐座。
众人看向皇后,果然看到皇后握着杯子的手泛白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事。”太后慈眉善目的看着众人,“你们也知道,哀家昨日过大寿出了些意外情况,所以哀家决定三日后,你们都跟随哀家去金佛寺祈福,在山上住上一日,洗涤心灵。”
“是!”
虽然不想去吃斋念佛,但众人只能应声,毕竟谁敢反对太后啊。
姜知澜和萧亦满对视一眼,不对啊!
剧情里去金佛寺不是在小年后果吗?
现在才腊月初,太后就让众人去金佛寺了?
剧情难道因为她没被打入冷宫而发生改变了?
“皇后和贤王妃留下,其他人就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眼观鼻鼻观心,退出了太后寝宫。
众嫔妃离开后,太后看向了姜知澜,“皇后,昨日之事,你做的委实不妥!”
姜知澜就知道这老虔婆要针对自己了,她站起身行礼,“母后,昨日之事是有人陷害,并非儿媳所为。”
“陷害?!”太后看向贤王妃,“小满,你说!”
萧亦满站起身,“母后,确实是有人陷害,儿媳虽跟皇嫂有误会,但也不想放过幕后黑手!”
太后握着扶手的手一紧,真是废物!!
她又给她制造机会,她却不中用!
看来只能去金佛寺才能让皇后进冷宫了!
姜知澜向前一步,语气坦然,“母后,您不用担心,这件事儿媳已经知道怎么做了,毕竟是在后宫发生的事,儿媳会派人彻查,昨日儿媳见了御林军统领,待会就会跟他跟进此事,一定会揪出幕后之人。”
柳娇娇眯着眼睛,怎么感觉这皇后和王妃有些不一样了?她心下一紧。
太后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,她稳下心神,拍了拍柳娇娇的手,“皇后还真是是六宫之主的典范啊。”
她语气嘲讽,但是姜知澜仿佛听不出来,笑着应道:“母后缪赞。”
太后站起身,“那此次前往金佛寺祈福之事,就全权交给皇后安排了。”
姜知澜颔首,“儿媳遵旨。”
太后嘴角微扬,带着柳娇娇下去了。
姜知澜看向萧亦满,“贤王妃若是有时间的话,你跟本宫去找御林军统领,也好说明昨日之事。”
萧亦满语气嘲讽,“自然有时间,弟媳还害怕皇嫂泼脏水呢。”
姜知澜率先走出去,“呵,本宫可不像有些人,表面无害,心却这么黑。”
萧亦满追了出去,声音很大,“皇嫂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别逼本宫扇你!”
“呵,皇嫂你一介文臣之女,打得过本妃吗?”
…
两人声音走远,还能听到吵闹声,一如往常。
太后看向柳娇娇,“你说这皇后和王妃是怎么回事?”
柳娇娇叹息,“可能是昨日的事露出马脚了。”
太后一听,脸色变得阴鸷,“快把那个宫女处理干净!”
“是。”
柳娇娇靠在太后肩膀上,“什么时候女儿才能在您膝下承欢啊。”
柳娇娇眼中有着深邃的光,但是无害的面容掩下了她的心思。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,怜爱的道:“皇后被打入冷宫,哀家就会让御儿娶你为后!”
没错,柳娇娇是她和柳尚书的女儿。
先皇就因为查出柳尚书跟她的辛密,才处死了柳尚书。
他想处死还是皇后的太后,却意外病死。
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,柳娇娇找上她的时候,说是柳尚书告诉她身世。
太后对她很是心疼,想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,这样皇后和皇帝都是自己的孩子,她这个太后位置就更稳了。
姜知澜和萧亦满屏退宫人,两人走到了御花园的凉亭内。
“感觉我俩的演技越来越好了。”
萧亦满坐在石凳上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呸呸呸,这茶放几天了也不换?!”
姜知澜扯了扯嘴角,“古往今来,摸鱼的打工人无处不在。”
代入一下打工人,萧亦满放下茶杯,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,天天换茶水干嘛。
看着已经长虫子的糕点,她把它们都倒进池塘喂鱼。
萧亦满把盘子放在指尖旋转着,“姐妹,我替你难受。”
“此话怎讲。”姜知澜看着池塘里的鱼,它们扑腾着吃糕点,可能是味道不对,又立马游开了。
萧亦满撇撇嘴,“太后一看就是想算计你,让你负责金佛寺的事,咱俩一个现代人,这种事两眼一抹黑!”
姜知澜指尖摩挲着,“没事,我能处理好。”
萧亦满手中的盘子差点砸在地上,“你能处理好?!姐妹,你背着我偷偷玩宫斗游戏了?”
姐妹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。
姜知澜把她的盘子抢过来,也学着她旋转,但是每次都失败,“我们都有原主的记忆啊。”
“也是哦。”姜知澜可是丞相夫人养出来专业宫斗人。
姜知澜摸着盘子,“只是不知道太后会使什么阴招——”
萧亦满虽然也担心,但是她还是鼓励着她,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我会帮你盯着的。”
姜知澜点点头,把盘子还给她,“剧情已经发生变化了,咱们得赶紧离开皇宫,跟女主斗是没好下场的,咱们得赶紧离他们远远的。”
萧亦满把盘子放在石桌上,“我也觉得,我现在每天刺激狗王爷,巴不得他赶紧跟我和离。”
她的事情很小,但是姐妹这个皇后可不一样,牵一发而动全身,跟丞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她必须谨慎。
姜知澜拉住她的手,“现在我们先去找御林军统领,我看他就不像个好人,肯定能查出害咱们的人是谁。”
萧亦满摸了摸鼻子,姐妹……虽然我们甚是亲姐妹,但是你这么说我哥,我还是觉得有点……爽。
哈哈哈哈!
哎哟,要是姐妹最后嫁给我哥……
等会!
那怎么成!
那个哥一肚子坏水,她姐妹这么单纯的姑娘,怎么斗得过他。
找到萧君绝的时候,他正在安排侍卫工作。
萧亦满夸了一下自家那一米八八的哥,“工作的男人真帅。”
姜知澜还记得上次他的冷血无情,“你是什么时候瞎的。”
萧君绝看到两人,行了礼,“参见皇后娘娘,参见贤王妃。”
姜知澜开门见山的道:“统领大人,昨日本宫和王妃同时落水,是奸人所害,此时奸人还在逍遥法外,还请统领大人在宫里查一下,昨日上午有谁到过太平桥。”
萧亦满补充了一句,“是个宫女,身上有些桂花香味。”
从记忆里得知,那时候她闻到不属于两人身上的馨香。
萧君绝薄唇微抿,“这宫里宫女上万人,要找到一个带着桂花香的宫女,难如登天。”
萧亦满挠挠头,也是。
“统领姓……?”
“微臣姓萧。”
“萧统领。”姜知澜看着他,“最近萧统领只要注意着柳香苑和慈安宫的动向,就可以查到人了。”
萧亦满眼睛一转,姐妹果然比自己脑子好使!
她怎么就没想到那边去呢。
现在太后看她们一致对外,肯定想处理掉那个宫女。
她其实就算不知道这段剧情,也能猜到是谁干的。
萧君绝语气带着揶揄,“皇后娘娘这是怀疑太后?”
听出眼前人的笑意,姜知澜也不隐瞒,“在没有找到那个宫女之前,任何人都可能是嫌疑人。”
“好个任何人都可能是嫌疑人啊。”萧君绝鼓掌,“那这件事,微臣就接下了,这几天会派人重点看着慈安宫和柳香苑。”
姜知澜微微颔首,“谢谢萧统领,那就不打扰萧统领工作了。”
萧亦满有些小纠结,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姐妹,这个萧统领其实就是她哥啊。
额,说好了好像也没什么。
她对大哥一笑,赶紧追上姜知澜。
然而刚追上,宫门口就走进来了一男子,男子身躯凛凛,相貌堂堂,一双星眸如射寒冰,两弯眉如青峰,俊脸就像乙游中走出来的男主。
他身穿一身紫色直裰官服,腰间扎条紫色金丝竹纹带,黑发束起以镶玉金冠固定着,修长双腿大步流星的朝她们走了过来,丰神俊朗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。
男子走到她们面前停住,行了个大礼,“参见皇后娘娘,参见贤王妃。”
“兄长请起。”姜知澜虚扶一把,姜如墨作势起身。
萧亦满想说的话没说出来,她挠挠头,也不好打扰人家两兄妹说话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萧亦满对她使使眼色。
“好。”
萧亦满走了以后,姜知澜约上兄长,来到了附近的凉亭边。
姜知澜给他倒上茶水,“兄长此次进宫,可是有什么事?”
姜如墨打量着她,“听闻昨日你与贤王妃争执,一同落水,母亲担心你的身体,让我进宫来看看。”
因为他们关系很好,所以也没用微臣本宫等自称了。
“是有人故意陷害,此时已拜托御林军统领去查了。”
“哦?”姜如墨端着茶杯,“他会尽心尽力查的,妹妹可以放心。”
“嗯?”姜知澜疑惑,“此话怎讲?”
姜如墨失笑,公子一笑,仿佛周围的花都开了?
他放下茶杯,“御林军统领萧君绝,是贤王妃的亲哥哥。”
“……”
好啊!!!!
姜知澜暗暗咬牙,她把她当姐妹,她把自己当小丑!!
那铁疙瘩是她哥,她怎么不早说!
她还在她面前吐槽他呢。
虽然这不会影响她们的关系,但是这也不是她能瞒着她的理由!
这事她必须让她给个交待!!
“小妹。”姜如墨看着她,“若是你在宫里过的不开心,可以跟兄长说……”
“兄长。”姜知澜看着他温润如玉的脸,“小妹确实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姜如墨神色凛厉,在他看来,一向坚强的小妹能把请求说出来,那一定是严重的事情。
姜知澜看着他,“三日后的金佛寺之行,我想演一场戏。”
“嗯?”姜如墨漆黑的瞳孔闪过一抹疑惑,俊脸上不动声色,纤长的手指捻着茶杯,“我要如何做。”
姜知澜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。
姜如墨瞳孔微缩,他没想到小妹竟然要做这种事。
他声音沙哑,“柳娇娇的事我也听说了,若是此事成功,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我得到的好处可多了。”姜知澜看着他,“兄长可能帮我?”
“你对皇上……当真没感情了?”他知道小妹对皇帝的感情,这些年丞相一族也在不遗余力的帮助皇帝,从未有过二心。
“没有了。”姜知澜轻抿了一口茶,她眼睛看向天空的云,“哥哥,我想要自由了。”
姜如墨手一紧,他想起小妹这些年受的委屈,心脏也生疼。
他们一母同胞,妹妹从小就聪明,他也想着为她遮风挡雨,可是她成为大夏最尊贵的女人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
她在宫里过的不开心,皇帝还用大皇子来钳制她。
所以此刻妹妹能想到这个方法脱身,他很惊讶。
“好!这件事哥哥会帮你的!”他手指轻轻敲击石桌,“不过,萧君绝是侍卫统领,也是禁军统领,这次金佛寺之行他也会去。”
姜知澜笑了笑,“兄长不必担心,他我来搞定。”
姜如墨有些惊讶,他不觉得自己小妹跟萧君绝能有什么关系。
他想起她和贤王妃刚才的接触,难道贤王妃跟小妹已经和好了?
不可能吧——
她们两人斗了十几年,见面就要掐架,怎么可能和好。
“兄长回去可以跟母亲说,我没事,金佛寺之行结束,我便去看她。”
“好。”
姜如墨站起身,“那我就先离开了。”
他不能在后宫停留太久,他这次进宫也是请示皇上后才能来的。
“好。”
姜如墨离开以后,姜知澜松了一口气,还好没有穿帮。
她记得这个大哥原著里很聪明啊。
哦,他有一个致命弱点,那就是宠妹。
无论妹妹说什么,他都听。
所以他压根没怀疑——
姜知澜叫来云桂,让她去找贤王妃过来。
片刻萧亦满就来了,屏退宫人,她朝姜知澜露出讨好的笑容,“姐妹,又美了。”
姜知澜端起茶杯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萧亦满神色微闪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姜知澜要阻止来不及了。
她沉默了两秒,这家伙喝了她哥的茶,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……
萧亦满还不知足,又倒了两杯喝完,好像这样就能压下她心中的愧疚。
其实她一开始没告诉闺蜜,是觉得这个事情很小,小到不值一提。
毕竟侍卫统领是不是她哥都改变不了什么。
但是被闺蜜问起来,还是心虚的。
姜知澜看她把杯子都喝了几圈,她好心的提醒道:“你这杯子,我哥用过的。”
萧亦满一口茶在嘴里,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。
她强忍着咽下去,咬牙切齿,“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以后再说!!”
“我来不及说,但我还是说了,不像某些人,啧啧……”
萧亦满自知理亏,她手指在胸前转圈圈,“那啥,确实是我哥,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我真觉得这事不值一提。”
姜知澜想起第一次见到萧君绝,那个家伙让她摔了个狗趴。
算了,都过去了。
现在还需要他做点事。
姜知澜给她倒上茶,“现在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。”
萧亦满一副理亏的模样,“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,但是不能让我还你五百块钱,因为我真有。”
姜知澜:“(ー_ー)!!”
自家闺蜜,能怎么办,宠着呗。
“你听我说,你让你哥这样……”她小声的跟她说着。
萧亦满越听眼睛越亮,“我的老天奶!姐妹你简直是诸葛亮再世啊,你怎么想出这么聪明的方法?!一箭双雕啊!他们还怪不到你头上来。”
姐妹肯定背着自己把《宫心计》《宫锁心玉》《甄嬛传》《大如传》都看了个遍!
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会宫斗!
姜知澜喃喃道:“玩自媒体可比宫斗难多了。”
虽然她们三千万粉丝,但是萧亦满只需要本色沙雕出演,她却要负责运营,对接商务,还有处理各种黑粉。
她不露脸,但是要做的比她多几倍。
但是她乐在其中,她和她是过命的交情。
孤儿院大火,没人敢进去,她却披着湿被子冲进去把自己救了出来。
那一刻她就决定,只要她不恋爱脑嫁到山沟沟里去,她就一定不会让她吃苦。
萧亦满拍了拍胸口,胸有成竹的道:“放心吧,这件事我会跟我哥说的。”
“娘娘!娘娘!”
这时,门口传来云桂焦急的声音。
“何事慌张?”
云桂急忙进来,看到贤王妃跟自家娘娘安稳喝茶,有些惊讶,但是想起娘娘的警告,赶紧低着头,“皇上到栖凤宫去了,让您赶紧过去。”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姜知澜看向萧亦满,“你去办你的事,我先去看看狗皇帝哪根筋又搭错了!”
“好。”
姜知澜匆匆的赶到栖凤宫,皇帝正坐在院里,院里宫女太监嬷嬷跪了一地。
她走了过去,“皇上这是作何?”
他眼神凛厉,俊朗的脸上压抑着怒火,“皇后,今日知宴没去国子监,你知道吗?!”
姜知澜也不想跟他虚与委蛇,“跟臣妾有关系吗?”
今日是初一,她真怕狗皇帝睡她这里。
“你——”皇帝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,“你是他的母后,你不管他谁管他?”
“皇上,臣妾只是养母,而且昨天臣妾可是听他说了,不认臣妾这个母后,要认柳小姐做母后。”
姜知澜轻笑,语气中带着嘲讽,“他倒是识时务,知道臣妾不得宠,知道臣妾只是颗棋子,所以早日抛弃,这点简直跟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。”
“良禽择木而栖,臣妾也不怪他,只是以后他的事,皇上可别找臣妾,去找他想要的母后才是。”
皇帝脸色有些难看,但是他无法反驳。
今天听太傅说大皇子没去国子监,他便派人去找,却发现他昨晚睡在柳香苑,娇娇说大皇子在皇后这里受了委屈,哭了一夜,今天她就没让他去国子监。
听到这个事他就急忙过来了,因为又让他抓到皇后的小辫子了。
以为能骂她一顿,处罚她,没想到皇后说的话也都没法回。
因为他知道知宴确实想让娇娇做他的母后,只是还不是时候…
皇帝只能继续找茬,“知宴只是个孩子!他说的话能当真吗?!倒是皇后你小肚鸡肠,生自己的孩子的气,难道你想毁了他一辈子吗?!”
姜知澜笑出声,“皇上,你敢说你不想让柳娇娇成为许知宴的母后吗?如果皇上敢发誓,本宫就依皇上的,就当事情没发生过,继续专心教导知宴。”
她就料定他不敢,越是身居高位的人,越迷信。
果然,皇帝神色微闪,只能暗自生气。
宫人跪着都不敢说话,他们竟然看到娘娘把皇上怼的哑口无言了。
要知道,以前都是娘娘跪着求皇上别走的,现在好像巴不得皇上赶紧走。
皇上说不过她,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人,他站起身,“柳姑娘是母后的侄女,也就是朕的表妹,朕和她之间清清白白,皇后心思龌蹉,对大皇子疏于管教,没做到一个母后该做的事,禁足三日,罚抄佛经三百遍。”
姜知澜立马就笑了起来,一脸轻松,“行啊,那这金佛寺臣妾是去不成了,这安排出行的事,也只能交给皇上了。”
皇上真是被她气晕了,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。
他还等着她出差错,他好治罪,把她打入冷宫呢。
“算了。”他暗暗握紧了拳头,“金佛寺回来后再禁足……”
“啧啧。”姜知澜却打断了他的话,“那臣妾就更没心思安排了,毕竟回来就要禁足,谁心情能好,到时候出了差错,皇上可要体恤臣妾,不然臣妾不会接手。”
皇帝许辰御:“……”
他盯着姜知澜,发现她脸色很好,没有之前那副怨妇模样,并且跟他说的每句话都带刺,好像完全不在他自己。
以前的她明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,此刻的她眼里却都是冷漠。
看来知宴的事确实让她伤透了心。
他重新坐下,“算了,朕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禁足之事……改日再议。”
看他又坐下,姜知澜眼里闪过一抹厌恶,“皇上您还不走吗?柳小姐该头疼了。”
这时,门口传来福贵公公的声音,“皇上,柳小姐的头疾又犯了。”
许辰御:“……”
姜知澜扯出笑容,“恭送皇上。”
许辰御一甩衣袖,“今日初一,朕晚上会过来就寝。”
他说完,不待姜知澜说什么快步离开。
姜知澜气的想摔杯子,但是想想这是古董,为了给后世保存点文物,她停住了动作。
“云桂你过来,你去……”云桂走到她面前弯下腰,姜知澜在她耳边轻轻说着什么,云桂有些纠结,但是还是听从娘娘的赶紧离开。
姜知澜心情不错,继续回寝宫看书了。
看到桌上的药瓶,她拿起看了一眼,不得不说这药有点厉害,她就吃了一颗,今天精神就这么好了。
要是可以批量产,是不是能发财?!
这么想着,她突然觉得在古代发展产业很有必要。
这个时代太多变了,但是只要有钱就能解决百分之百的事情。
她要保护萧亦满,要保护丞相府,不能坐以待毙!
女主的强大是作者给的,任何人都无法撼动,她只能避其锋芒。
当然,若有机会能除掉女主,她是要出手的。
坐到书桌前,她开始着手计划,成为大夏第一富商!
她经济学兼修心理学,在这古代还能派上用场。
萧亦满这家伙学的体育,可能是个当武状元的料,可这个时代男尊女卑,女人根本不能成为状元。
要改变这一切,路还挺长。
晚上,皇帝果然没来,云桂闷闷不乐,她看自家娘娘在书桌上坐了一晚上了,她都不明白,好不容易皇上要来一次,娘娘竟然让她去宫里宣传一番。
宫里的人知道,柳香苑的人自然也知道了,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让皇上过来。
娘娘这不是把皇上往外推吗?
“娘娘用晚膳了吗?”秦嬷嬷走了过来,看到云桂撑着脑袋一脸烦恼,戳了戳她的脑袋,“想什么呢?!”
“娘娘用过晚膳了。”云桂撇撇嘴,“今天娘娘让奴婢去御花园宣传,说皇上今晚会歇在栖凤宫,导致柳香苑那位头疼了一天,都没放皇上过来。”
秦嬷嬷毕竟是老人精了,她看了一眼里面忙碌的娘娘,叹息了一声,“咱们娘娘是彻底放下了。”
云桂有些惊讶,“什么意思?”
她问完被嬷嬷赏了她一个爆栗,“你喜欢现在的娘娘还是落水之前的娘娘?”
云桂捂着脑袋,想了想,“现在的。”
现在的娘娘脸上都有笑容了,而且她和贤王妃在一起明显更开心。
贤王妃也很开心……
她们两人落一次水,成好朋友了?
她挠挠头想不明白。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秦嬷嬷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是跟着娘娘一起长大的,我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,嬷嬷只希望你们俩能快乐……”
她看向里面带着笑容的娘娘,眼角划过一抹湿润,“娘娘这些年太苦了。”
“我们做奴婢的,只要听主子的话就行了。”
云桂看向灯光下的娘娘,若有所思,仿佛要长出脑子了,“也是。”
-
次日。
姜知澜天亮就起床继续干活了,她也把金佛寺的行程规划好了,无可挑剔,叫来宫里的管事,把事情吩咐下去。
一切处理好后,她躺在梨树下吹着风,不得不说寒冬腊月的风还真冷,但是带着新鲜空气的味道,起到缓解郁结的作用。
许辰御进殿的时候,就看到树叶飘落,树下坐着个抱汤婆子的女子,她唇红齿白,正哼着小曲,心情不错。
他停住了脚步,不想打扰这一分钟的宁静美好,谁知后面的柳娇娇走了出来,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姜知澜暗暗说了一句“晦气”。
是啊,大中午的脏东西找上门不是晦气是什么。
她站起身,“参见皇上。”
皇上走到她面前,“你刚才在唱小曲?”
“有吗?”姜知澜皱着眉头,“不知皇上此来何事?”
他有些生气,坐在石凳上脸色漆黑,“怎么,朕到皇后寝宫来,还需要向皇后禀报吗?!”
“当然不用,只是臣妾听说昨晚皇上宿在柳香苑,想来照顾了柳姑娘一夜,身心俱疲,应该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他被噎的说不出话,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牙尖嘴利!
她落水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柳娇娇却盯着姜知澜若有所思,她想起皇后和贤王妃落水的事……
难道——
她睁大眼睛。
不可能!!!
根本不可能!
不行,她一定要试探一下两人,她的计划不能出任何问题。
姜知澜感觉到柳娇娇锐利的眼神,她打量着这个女主,察觉到她眼中的算计。
她有些奇怪……
皇帝压下心中的郁结,开口道:“皇后,朕这次前来,是让你去哄哄知宴,他已经两天没去国子监了,若是他因此误了学业,你这个做母后的也有责任。”
姜知澜在柳娇娇面前收敛了不少,因为她觉得柳娇娇的眼神很奇怪,那种眼神让她不舒服,好像想把她看透似的,这个女主不简单。
她又变成了那副怨妇模样,“皇上,并不是臣妾不想皇儿好,是他实在不认臣妾这个母妃啊,臣妾悔的心痛,却无能为力……”
果然,她恢复原本模样后,柳娇娇的眼神就变得淡然了,少了很多探究。
姜知澜暗暗敛了神色,女主她是不是知道什么?
“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,也是你一手带大的,你忍心他就此堕落吗?!”
姜知澜看着皇上冠冕堂皇的模样,心里冷笑,她抱着汤婆子,扯了扯身上的毯子,“皇上,五天前,他用热汤砸了臣妾。”
“七天前,他在臣妾的软榻上放了死耗子。”
“九天前,他跟着臣妾去御花园,悄悄用石子扔臣妾。”
“十天前,他对着臣妾说,他最讨厌的就是臣妾,他只想让柳姑娘做他的母后。”
她扯出一抹笑容,其实还不止这些,他和皇帝一起侮辱皇后。
许辰御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,因为这些他都是知道的。
他作为皇帝,手眼通天,更别提这皇宫里的人一举一动了。
但是他默许了,因为他想看看姜知澜会怎么做,若是她真对许知宴大打出手,教训他。
他就可以在朝堂上公开她的恶行,并且洗白许知宴只是小孩子。
可是她没有,她真的很疼爱那个孩子。
从小就悉心照料,从未有半点对不起他……
姜知澜声音一凛,“二十天前,他知道了臣妾不是他的生母,知道这件事的也就臣妾和皇上,既然皇上违背诺言,那臣妾也不想再遵守了。”
“臣妾已经攒够失望了。”
若是以前的姜知澜可能就选择原谅了,都说养条狗还有感情呢,更别提许知宴是她养了五年的孩子。
她再怎么教他,他最爱的还是皇帝,最崇拜的还是他那个父皇。
好在以前的皇后已经消失了,现在的姜知澜只庆幸拖油瓶赶紧滚了。
皇帝说不出一句话了,他看着姜知澜冷漠的神色,明黄色的衣袖下隐藏着握紧的手。
她好像真的已经攒够失望,这些年他对她的冷漠,孩子对她的叛逆,母后对她的刁难等等……
现在的她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不!!!
姜知澜你怎么可以抽身离开!
许辰御走上前,“无论如何,他是你的孩子,你必须好好照顾他!”
姜知澜暗暗翻白眼,“若是臣妾拒绝呢?”
他笑的耀武扬威,“朕就把你打入冷宫!”
他知道,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,这些年他也是这么拿捏她的。
“什么时候下旨?”姜知澜站起身,“臣妾现在就去。”
她跟他对视着,眼中没有半点惧怕。
许辰御愣住了,她竟然不怕被打入冷宫?!
“皇上!!”这时,身后的柳娇娇察觉了不对劲,她快步走了过来,“大皇子的事容后再议您不能把皇后打入冷宫啊,丞相大人肯定会伤心的。”
她在提醒皇帝,丞相手中还有政权,如果不夺过来就把她打入冷宫,那肯定要出事的。
上次落水是因为萧亦满的将军爹可以权衡一二,现在没有理由,只是因为大皇子的教育问题就废后,这不能服众。
她不想自己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!
许辰御咬牙,他没想到现在的姜知澜全身带刺。
这种感觉……他还挺欣赏。
不像之前的她逆来顺受。
他松懈下来,“看在丞相的面子上,朕先原谅你。”
“别原谅啊。”姜知澜讥讽的笑道:“臣妾真的好想去冷宫呢。”
许辰御差点被气死,他都给她台阶下了,谁知道她把台阶都挖了。
他气的甩袖离去。
姜知澜对着他背影喊道:“皇上,那个不孝子你自己管教,从今以后臣妾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!”
柳娇娇抿了抿唇,她看了一眼皇后,皇帝离开以后她并没有跟上,而是走到她面前,“皇后娘娘,臣女觉得您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她要试探试探皇后!
不然这次金佛寺之行,她担心出变故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姜知澜看着她,“柳姑娘,任何人在经历这种事后都会变,本宫只是看清许多人而已。”
她靠近她耳边,“皇后娘娘,咱们做个交易如何!”
姜知澜跟她对视着,她觉得这个女主不一般,跟书里的有点差别。
就是这样的她,段位好像高了些。
姜知澜伸手捏着她的脸,“柳姑娘说说。”
“这么认真观察,柳姑娘真是个美人胚子……”
柳娇娇却只是一笑,“娘娘,您很讨厌贤王妃吧。”
姜知澜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脸颊,她却只是皱眉没有退后。
柳娇娇神色却少了许多打量,因为她知道皇后一直嫉妒她的脸,此刻的动作显得正常。
她在与虎谋皮,但是她也只能这么做。
“讨厌?不,我可太喜欢她了,喜欢的要死。”姜知澜看着她下巴的血,不得不说女主还真是能屈能伸啊。
柳娇娇看她有几分癫狂,知道她在说反话,她们两个死对头,越说爱,其实就越恨,“娘娘,不如咱们做个局,请贤王妃入瓮。”
她抬眸看着姜知澜,试探道:“臣女听说,金佛寺的僧人大善,若是贤王妃意外杀死了几个小沙弥,皇帝也保不住她!”
姜知澜一听,眼睛亮了,柳娇娇一直盯着她,也发现她眼中的喜色。
“那就交给柳姑娘安排了,若是真能除掉贤王妃,本宫就向太后请旨,让你嫁给贤王爷,做真正的贤王妃!”
柳娇娇:“……”
差点没气死!
谁喜欢那劳什子王妃之位啊,她想做的是那最高的位置!!
姜知澜继续气死人不偿命,“本宫知道柳姑娘经常跟贤王爷眉来眼去,皇上又不喜欢柳姑娘,只把你当成表妹,所以就只能把贤王妃之位给你了。”
柳娇娇扯出笑容,“臣女是罪臣之女,若不是太后垂怜,此刻臣女已经下了大狱,哪敢肖想王妃之位。”
“倒是这个计划,娘娘觉得可行吗?那七八岁的小沙弥,把他们挖心挖肺!残杀而死!这样更显得贤王妃残忍,更好的实行咱们的计划!”
姜知澜点点头,一副越听越兴奋的样子,“本宫同意你的计划,只是本宫不好出手,全程都由柳姑娘操作,本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!”
她擦拭着她下巴的血,“柳姑娘想明白就好,好好做本宫的狗,本宫有肉吃,就有你的骨头啃。”